• 轮回舐伤

    2006-12-27

              12月24日,我又回到了合肥。一进寝室,为我开门的灵灵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觉得很温暖,是那种熟悉却带点陌生的温暖,即使这样的拥抱不是那个我在乎的男人给的,却依然让我感动。XX对我的突然到来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我们不约而同的忘记了那天在火车站的争执,仍然像以前一样互相做着“人身攻击”,这样的相处方式看起来似乎很轻松,只是每次我都隐约感到我们之间的难过,他难过是因为别人伤害了他,我难过的是,因为看见他难过,而他难过的原因是深爱着一个女孩,但那个女孩却不是我。我在心里自做多情的告诉他:如果你爱的人是我,我永远不会让你难过。然而他为了这段感情否定了全世界的善良和美好,所以这句同承诺有关的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知道一旦一个人的心死了,什么都是于是无补的,承诺也变得不再可靠。你的心真的已经死了吗?我想我给他的表情仍然是毫不在乎什么是伤害,一副轻描淡写,大义凛然。他总是说他的感觉我没有经历过就无法体会,其实我心里那种穿山越岭的痛,他同样无法感同身受,因为我会很谨慎的把它们埋得很深很深,这样在他看起来我仍然是快乐的不被任何事情打败的。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用坚强去面对所有的人和事,于是那些人和事也都渐渐遗忘了我的有时脆弱,熟视无睹。
             现在我躺在自己睡了两年的寝室里,突然没来由的又想回家,我发现其实有些事情不是你真的可以释然,只是自己刻意的不去碰触它,接受不了它就逃避它,而它有一天仍然会让你伤筋动骨的疼痛。那些所谓的“不能做恋人还是朋友”的混帐话,只能证明人们选择了自己骗自己的方式继续维系他们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而原本存在的问题仍然潜意识的存在于人们的脑细胞里,并且还在无止尽的蔓延扩散。我开始迫切的希望人类生来就没有七情六欲,只是平静的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我质问自己能不能逼迫自己去选择那个已经等了我四年的男人,让自己免受爱情的责难,问完后我又痛斥自己,我对自己有这种退而求其次的下流想法深感厌恶,我在不尊重自己真实的情感归属的同时还亵渎了别人的感情。我的天马行空让自己的脑子乱成一团,我甚至责怪中国的文字还不够博大精深,因为它们都无法透彻我目前的心情。有时候我宁愿将这些毫无章法可言的矛盾活生生的吞进肚子里,什么都懒的说,可能是怕即使说出来了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过不去的仍然是自己的心。
             很长时间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的自己,但我能肯定这和我最近的体重忽重忽轻扯不上任何关系。我认为自己仍然是那个冷漠的说“别人的事情我不感兴趣”的小白,仍然是那个有着自己的主见自己的生活但不爱说话不爱笑的小白,可是我无法合理的解释别人口中关于我的变化,我为什么会变?我看过朋友空间里的一篇日志,他说男女之间的爱情,会使他们为对方转变,但不是改变。于是我问自己是否真的爱上了这个人,但因为爱情的双项属性,决定了我的爱情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会感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与人无尤,但是离开了他,就仿佛大梦初醒,认清了一个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有一天我们终究会形同陌路,各安天涯。于是晃如隔世,又回到最原始的自己。这样的感情像是一道命题,有因为,却永远都算不出所以。这个时候我就憎恨自己为什么高考的数学只考了24分,注定了今天的我会在爱情的考场里满腹惆怅的交了白卷。
             生活依然按照它自己的轨道正常运行,我希望自己以后的生活永远都像婴儿睡觉的环境一样安静,生怕一个小小的声音会吵醒熟睡的宝贝。我不奢求什么大喜,就像我从不相信自己会中彩票一样,只要生活不给我大悲,平静,简单,我就会感觉很快乐,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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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离开后我很想念寝室里那些朋友,那些同我一起笑过、哭过、度过大学三年时光的女朋友们。灵灵,讲话带绕舌的阜阳老,常常在寝室里继承我们伟大的马大帅马同志的光荣传统,不断的制造笑料;早上70%的几率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剩下30%被我占领,而心直口快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仙仙是寝室里典型的贤妻良母,温柔,善解人意,永远都同我走在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连上厕所也一起,时常照顾粗心暴烈的我,我曾说过,如果按照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她是个男的,我会毫不犹豫地嫁给他,“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对此番言论我得到了她的回应:神经病。仙仙的善有善报得到了上天的赏赐,她的奖品是一个很爱她的男人。老徐是后来进寝室的,她大一,细心、体贴是她作为女人最大的殊荣,我深刻的记得她老人家帮我锯过一个多小时的锁,弄坏两把小刀,出于人道主义我请她吃麻辣烫。而小芳是人际关系最好的一个,她同任何人都能搭上话,包括楼下看门的老头儿老太,但她却是最需要大众人民谴责的知识女性,因为她连老徐这样的小女生都不如,她差就差在不会烧菜,不知道烧饭要放多少水,这是一个女人的耻辱。而寝室的地她也从来不拖,基本上这件家务被我和仙仙常年承包责任制。

    我们习惯一起出动,逛家乐福,血拼各家名品店,游遍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撇开各自的私生活不谈,我们还是很开心的,顶多没事的时候会坐下一起强烈指责某某男人的劣行,那种义愤填膺,仿佛是我们五个人之间的战争。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五个女人,凑合着算一台半戏,可是有句话也说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再好再完美的故事也会有结局。我说不清我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是未完待续还是大结局。这样的中断让我感觉无限的惆怅,仿佛很小的时候玩游戏一样,即使满头大汗,却依然意犹未尽。

    在寝室里和朋友讨论最多的莫过于服装,首饰,化妆品,更多的可能算是爱情。闲暇时,我反复思考爱与被爱的关系,当然我们都希望自己爱的人都爱自己,可是这是不可能,如果爱情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一对一的,自然就不会有“痛苦”这个词存在。爱情从一百七十多万年前就存在,与人类纠缠不清,但却一直无法为人类所掌控,这是爱情的属性。所以我提倡大家都回头看看那个真心爱着自己的人,这样我爱的人就会回头看看我,但是同样的道理,我也要回头看看那个等了我四年的人,而这个男人或许有一天也会放弃我回头看看在同一时刻爱着他的女人。结果是谁也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幸福。爱情本身就是矛盾的吗?这个世界虚假的东西太多,假货,假发,假牙,假胸,但是我们不能连爱都假装。我不需要别人假装深爱着我,同样我也无法假装爱上一个我根本不爱的人。

    我总是抨击现代的男人是如何亵渎爱情的,在我身边,由于男人种种的不是导致爱情疾速灭亡或是委曲求全的例子比比皆是。我认定了爱情对于男人来说清一色的都是过尽千帆什么都不是。其实我必须得承认这是我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朋友不受爱情伤害专门锻造的永久牌防盗门,因为个别基因变异的男人而全盘否定男人存在于社会中的价值是不客观的。为此我向那些曾经被我株连九族的好男人说声抱歉,我几乎没有给你们任何申辩的机会就剥夺了你们去爱的权利。

    最近我时常想起小羽,他临死前避重就轻地咬了我一口。我知道他想告诉我他恨我,他恨我把对他的感情当做是自己乌托邦的爱情,因此导致了他弱小的生命连同我的爱情一样,无疾而终。我有些自责,我觉得这是上天对我曾经一贯目中无人的作风小惩大戒。而我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不间断的打了一个多月的狂犬疫苗,下个月8号还要抽血化验。我肩负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我觉得我是自找的,活该。这样的结果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故事的最后那个关于“他、她、爱、我”的谜底已经提示我,爱情不关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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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如止水

    2006-12-06

    现在的工作每天只做六个小时,周末两天休息。工作很舒服,每天坐在那里摆弄电脑而已,不过刚开始我还是被那些多的吓人的文案弄的不知所措,也哭过,但是哭过之后我没有放弃,我知道自己做任何事情都没有耐心,整理那些资料的时候错一个都要全部重新查起。白天做,晚上还要带回家做,我努力,只想证明给我自己看,给我的家人看,我并不是一事无成。我是个满足现状的人,一旦形成习惯就不会再想改变。其实现在也不错。

    忙碌的日子让我不再去想小羽的死,直到上网的时候女友问起,女友听闻很难过,我轻描淡写的调侃道,狗死不能复生,不要难过。女友说我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冷漠。其实当时我真想为自己申辩,我并非铁石心肠。但是那些被我认为是多余的话始终没有说出口。小羽死的时候,我坐在地上,没有哪一次哭的那么歇斯底里,我记得很清楚,我说我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现在连小羽都死了,我要怎么办。现在想想,或许当时是自己最挫败的时候,于是越说越伤心,哭的越厉害。这件事对家人的打击都很大,外婆甚至难过的一天都没有吃饭。爸爸曾经想离家出走,因为是他好心帮小羽打虫,结果药下重了,小羽才死掉的,全家人都责怪爸爸。可是我没有,我承认我是很难过,我承认我对小羽的感情是我乌托邦式的爱情,它的死几乎让我觉得我最后一点对爱情的寄托也破碎了,我心痛的无法呼吸,但是我很清醒,我爱的只不过是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在怎样的情况下我都不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去责怪这个已经爱了我二十年的爸爸。事后妈妈问我,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人,我淡淡一笑,不想再提,我说我忘记了。

    转眼间,我和LeeBoBo都陆续工作了,我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回黄山,只是当年三个女人的单身约会已经不会再有。她们都有了自己相伴的人。我佩服Lee旧人换新人的速度,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结婚就在眼前。“我们结婚吧”他对Lee说。这是所有女孩子都希望听到自己爱的人说的一句话。我说其实这样的心态是好的,虽然我们都知道承诺不可靠,虽然我们都没办法肯定眼前这个就是和自己一生的人,但是也谁也不希望故事一开始就被掐断结局。Lee私下告诉我,Yo找过她,说不会放弃她。我当时毫无口德地漫骂出“神经”两个字。但是同样雷同的事情含沙射影地发生在我和灵灵身上,灵灵的过去式男友突然杀出了回头马,推翻了他之前的所有证词,说和别人结婚只是为了气灵灵,和她分开从来都没有开心过。他不知道,一句“我们和好吧”远远没有那句“我们结婚吧”悦耳动听,带来的全是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和那颗还爱着他的心。一切看来仿佛都是讽刺。我没有给她任何建议,看起来我似乎很不够朋友,只是我觉得自己的感情应该自己选择自己把握,其他人的话都是多余,因为痛苦是自己痛,而幸福也是自己的。我不想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就是世界上有一种男人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背叛自己的心只为了圆一个最完美的谎言,更不想让她在受过一次伤害后感觉草木皆兵,那样以后还要怎样提起勇气去爱?而我,已经选择了“坚决抵制”。前男友责怪我不去照毕业照,为什么连最后的留念都不给,他问我我和他之间是否已经是两条平行线,永远都不可能相交。我默认,并不是因为我还恨他,并不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而是那种心如止水的感觉,没办法给他想要的答案。

    我骑着单车在这个古城穿行,感觉又像回到了从前,这两年在我的生命里似乎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些隐隐绰绰是种幻觉。我在朋友的签名里看见他说:生命是一场幻觉,烟花绽放了,我们离开了。听起来好象很伤感,而现实却是大同小异,烟花没有为我绽放,而我却不得不选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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